深秋凛冽的刮骨干风卷着腐烂枯叶、陈年猪牛粪肥与干土灰烬的呛鼻酸臭，在塌落了半边的朽木栅栏缺口处打着旋儿呼啸灌过。身下那匹毛色发灰、肋骨外凸如排栅的下等瘦马在烂泥中疲惫地打了个响鼻，蹄铁在浸泡发黑黏臭的雨水坑洼中陷下数寸深，泥浆飞溅到洗得发硬的粗毛套裤上；身旁瘸腿老马夫汉斯佝偻着身子紧攥旧驮马缰绳，破旧羊皮袄边缘泛出油腻发亮的污垢。村口碎石烂泥路上，十几名形容枯槁、面如菜色的农奴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破麻布缩成一团，为首的老村长拄着一根磨光皮壳的山核桃木拐杖，颤巍巍弓下身子，那双深陷在干裂皱纹里的混浊老眼里没有丝毫迎接贵胄新领主的喜悦，只有近乎麻木绝望的防备与冰冷。

老村长身后破败的茅草屋檐下，一名刚丧夫不久的年轻农妇正吃力地抱着半捆沾满黑泥的干芦苇。她身上那件被井水浆洗得薄脆起毛的粗麻交领短布裙松松垮垮地裹在身躯上，领口极低且边缘破了几个毛边小口，深秋的冷风毫无遮拦地直灌而入，将里面白腻丰腴的胸肉冻得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沉重芦苇草捆的挤压使得单薄粗糙的麻布紧紧绷在挺翘起伏的乳肉上，被汗水浸透发黄的布料半透出胸脯轮廓那两团被重物压迫变形的深深软肉沟壑，随着她剧烈换气而急促起伏。她下意识伸出粗糙发红、指甲缝嵌着黑泥的双手横向护在胸前，试图掩住因剧烈喘息而快要从领口崩脱出来的丰润软肉，一双带着警惕与卑微怯懦的杏核大眼正隔着凌乱枯黄的鬓发，偷偷审视着这位腰悬骑士铁剑、面容年轻却一无所有的末子老爷。